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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亟需激活地下经济

发布时间:2019-11-25 09:18:03

  中国亟需激活“地下经济”

  最新数据显示,8月份中国出口增长7.2%,贸易顺差达到286亿美元,此外,中国8月份的通胀为2.6%,处于温和区间,这同时也让市场憧憬,中国政府有更多的政策空间,采取新措施以刺激经济增长。

  最新的中国经济数据,再度激起了市场对中国经济复苏的乐观预期。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日前的报道称,“乐观的中国贸易和通胀数据让人对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感到放心”。渣打银行大中华区经济学家王志浩发出了乐观的呼声:“中国回来了,尽管不是一个强劲的复苏,但越来越明显的事实是,我们已经触底反弹。”

  相比两个月前的悲观,国际市场对中国经济的信心似乎一下子回来了。中国经济已经摆脱了上半年阴影了吗?中国经济体系内到底发生了怎样的重大变化?在我们看来,问题并不这样简单。回顾这几个月的形势发展,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中国政府为保增长而加强了投资政策。但是,中国经济中的很多问题是结构问题和长期问题,并非靠保增长的刺激就能解决,保增长的微刺激政策拉动了一部分的投资和进口,但这不足以解决结构问题。因此,资本市场的信心改变,并不足以代表中国经济出现了真正好转。

  观察中国当前的实体经济,很难得出乐观复苏的结论。不论是我们在国内大江南北的田野考察,还是对国内形势的持续跟踪研究,不论是在东部沿海的发达地区,还是在相对落后的中西部地区,我们都能看到实体经济普遍呈现出萎靡状态。实体经济不行并非都因为缺钱,实体经济和民间不缺钱,缺的是可盈利的投资机会,实体经济中能投资的地方都不赚钱,能赚钱的地方都不能投。这次经济下行不是短时期内能结束的,企业要做好长期过冬的打算。

  我们在田野调查中了解到的情况,有着更为丰富的细节。有相当一大批企业不是想关门就是想撤离,离开的原因多种多样:有的因为融资环境太严酷,有的受不了地方税赋太重,有的是因为人工成本、原材料成本大涨,还有的是因为子女不想接班搞实业,最让人感叹的是,还有相当一批实业企业家表示,搞实业的环境越来越难,年龄大了,也累了,因此准备撤离。

  这些现象说明中国经济的复苏表象之下,存在着明显的质量问题——如果实体企业经营不好,经济增长和财富增加从何而来?因此,我们先不要欢呼经济复苏已经到来,还要有更多谨慎的观察。那么,如何才算是中国经济真正复苏起来了呢?中国经济要起来,关键是要刺激起“地下经济”。这看起来是个玩笑,其实很有道理。在特殊环境之下的地下经济的活跃程度,的确是观察经济繁荣与否的一个窗口。

  首先来看经济和政策环境。许多国家搞地下经济的,大都是黑社会,但在中国的情况有所不同,搞“地下经济”的却有不少都是老百姓。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仍然存在的计划经济、国企垄断和政策管制。一般认为,地下经济部分占GDP的5%,安邦咨询首席分析师陈功估计中国地下经济在1990年代比例达到20%,这主要是因为中国是现金社会。如果按照50万亿的GDP来匡算,那么“地下经济”的规模可能就是10万亿。这部分钱是经济体系中最有活力的部分,也是流动性最强的部分。

  中国市场建设怎么搞?用银行贷款,还是用外资?前者国企占着,后者则视民资动向而动。什么是民资?很大程度上还是原来“地下经济”的那些钱。当初中国从搞乡镇企业开始,刺激的就是这一部分的钱。“地下经济”的钱活了,市场就全活了。因此,激活“地下经济”对于中国经济来说十分关键。但遗憾的是,现在的政策似乎还没有看明白。

  地上经济与“地下经济”合起来构成国民经济的大机器。过去,国有经济在转,外资在转,“地下经济”也在转;如果今后只有国企在运转,外资少转,而“地下经济”不转,那这架机器肯定出了问题,最终会转不动。“地下经济”既是反映中国经济活跃度的指标,也相当于经济中的润滑剂。虽然不起决定作用,但离开润滑剂是肯定不行的。因此,要解决中国经济目前的问题,一个关键就是激活“地下经济”。

  (作者系安邦咨询高级研究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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